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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8日 星期日

為什麼林肯拒絕借錢給人

林肯的異父兄弟約翰•強斯頓,寫信告訴他“破產”了。他在伊利諾州科番斯郡的家族農場,財政非常“緊迫”,他必須向林肯借錢。因此,林肯寫了這封信給他。林肯拒絕借錢給他,但在我們今天看來,他做了一件相當於“借錢給他”的事;借此,林肯讓他明白“這種無益地浪費時間的習慣,就是你所有的困難”,養成工作的習慣比向人借錢更為重要。

親愛的強斯頓:

你向我借80元,但是我認為現在將這筆錢借給你並非上策。有好幾次我幫你一點兒小忙,而你對我說:“我們現在可以過得很好了。”但是過了不久,我發現你又陷入相同的困境。這樣的情況之所以發生,完全是因為你的行為有某種偏差,而我想我知道這種偏差是什麼。你並非懶惰,但你仍然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人。我懷疑自從我上次看到你以後,你是否曾在任何一天好好地做上一整天的工作。你並非非常討厭工作,但是你並不十分努力,而這完全是因為,你不認為你的工作可以帶給你太多的報酬。

這種無益地浪費時間的習慣,就是你所有的困難。你應該戒除這個習慣,這對你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對你的孩子而言則更為重要,因為他們會活得比你久,而且在養成這種習慣之前避開它,比在養成這個習慣後減除它更容易。

現在你需要一些現成的錢,而我給你的建議是,你應該去為某個會付給你工資的人“賣力地”工作。讓父親和你的兒子照顧家裏的事———準備收成、進行收成;你去為最好的工資工作,還清你所有的債。為了讓你的勞力確實得到公平的報酬,我現在答應你,在今日到5月1日之間,你靠著你的勞力賺得了多少錢,或者還了別人多少錢,我也照樣給你多少錢。

因此,如果你以每月10元的工資受雇於人,你也會從我這兒得到10元,如此,你工作一個月就可得到20元。但是我並不是要你去聖路易,或者加州的鉛或黃金礦坑;我要你到離家不遠的地方———在科爾斯郡找一份能夠賺到最多工資的工作。

如果你這樣做,你很快就可以還清債務,更好的是,你會養成一個使你免於再負債的習慣。但是,我如果現在幫你還清債務,明年你會陷得和往常一樣地深。

你說如果有人給你70或80元,你幾乎願意放棄你進天堂的機會。你太低估你進天堂的機會了,因為我相信如果你接受我的建議,你工作四五個月後,就可以賺到70或80元。你說如果我借給你這筆錢,你會立契約將土地出讓給我,而且你若沒有把這筆錢還給我,你會把你的財產讓渡給我———

這真是胡說八道!如果現在你有了土地卻無法活下去,那麼當你失去土地時,你將如何活下去?你一直對我很好,所以我不想對你不好。只要你肯聽從我的建議,你會發現你得到的將是超過80塊錢的8倍。

愛你的兄弟亞伯拉罕•林肯1848年12月24

**一個母愛打造的金牌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天津一中高三學生安金鴨在阿根廷舉行的第三十八屆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中榮獲金牌,為天津歷史寫下新頁。這位十九歲的數學奇才成功的背後,有一段賺人熱淚的偉大母愛故事。
一九九七年九月五日,是我離家去北京大學數學研究院報到的日子。裊裊的炊煙一大早就在我家那幢破舊的農房上升騰。


跛著腳的母親在為我趕麵,這麵粉是母親用五個雞蛋和鄰居換來的,她的腳是前天為了給我多籌點學費,推著一整車蔬菜在往鎮裡的路上扭傷的。
端著碗,我哭了。我撂下筷子跪到地上,久久撫摸著母親腫得比饅頭還高的腳,眼淚一滴滴滾落在地上,我的家在天津武清縣大友岱村,我有一個天下最好的母親,她名叫李艷霞。
我家太窮了。我出生的時候,奶奶便病倒在坑頭上,十四歲那年,爺爺又患了支氣管哮喘和半身不遂,家裡欠的債一年比一年多。

七歲那年,我上學了。學費是媽媽向人借的。我總是把同學扔掉的鉛筆頭撿回來,用線捆在一根小棍上接著用,或用橡皮把寫過字的練習本擦乾淨,再接著用,媽媽心疼得有時連買鉛筆和本子的幾分錢也要去向人借。

不過,媽媽也有高興的時候,不論大考小考,我總能考第一,數學總是滿分。在媽媽的鼓勵下,我愈學愈快樂。我真的不知道天下還有什麼比讀書更快樂的事。

我沒上小學就學完了四則運算和分數小數;上小學靠自學弄懂了初中的數理化;上初中也自學完了高中的理科課程。一九九四年五月,天津市舉辦初中物理競賽,我是市郊五縣學生中唯一考進前三名的農村小孩。

那年六月,我被著名的天津一中破格錄取,欣喜若狂地跑回家。沒想到,把喜訊告訴家人時,他們的臉上竟堆滿愁雲:奶奶去世不到半年,爺爺也生命垂危,家裡現在已欠了一萬多元的債。我默默回到房中,流了一整天的淚。

晚上,聽到屋外有爭吵聲。原來是媽媽想把家裡的那頭毛驢賣掉,好讓我上學,爸爸堅決不同意。他們的話讓病重的爺爺聽見,爺爺一急竟也永遠地離開了人世。

安葬完爺爺,家裡又多了幾千元的債。我再不提念書的事了,把「錄取通知書」疊好塞進枕套,每天幫媽媽下地幹活。過了兩天,我和父親同時發現:小毛驢不見了。爸爸鐵青著臉責問媽媽:「你把小毛驢賣了?你瘋了,以後盤莊稼、賣糧食你去用手推、用肩扛啊?你賣毛驢的那幾百塊錢能供金鵬念一學期還是兩學期?」那天,媽媽哭了,她用很兇很兒的聲音吼爸爸:「娃兒要念書有什麼錯?金鵬考上市一中在咱武清縣是獨一份呀,咱不能讓窮字把娃兒的前程給耽誤了。我就是用手推、用肩扛也要讓他念下去。」

捧著媽媽賣毛驢得來的六百元,我真想給媽媽下跪、磕頭。我太愛念書,然而這一念下去,媽媽又要為多少難,吃多少苦?
那年秋天我回家拿冬衣,發現爸爸臉色蠟黃,瘦得皮包骨似地躺在坑上。媽媽若無其事地告訴我:「沒事,重感冒,快好了。」誰知,第二天我拿起藥瓶看上面的英文,竟發現這些藥是抑制癌細胞的。我把媽媽拉到屋外,哭著問她這是怎麼回事,媽媽說自從我上一中後,爸便開始便血,一天比一天嚴重。媽媽借了六千元去天津、北京一遍遍地查,最後確診為腸息肉,醫師要爸爸儘快動手術。媽媽準備再去借錢,可爸爸死活不答應。他說親戚朋友都借遍了,只借不還誰願意再借咱呀。

那天,鄰居還告訴我:母親是用一種原始而悲壯的方式完成收割的。她沒有足夠的力氣把麥子挑到場院去脫粒,也無錢雇人幫忙,她是熟一塊割一塊,然後用平板車拉回家,晚上在院裡鋪一塊塑料布,用雙手抓一大把麥穗在大石頭上摔打,三畝地的麥子,全靠她一個人,她累得站不住了就跪著割,膝蓋磨出了血,走路都一顫一顫的,不等鄰居說完,我便飛跑回家,大哭道:「媽媽,媽媽,我再不能讀下去了呀。」

媽媽最終還是把我趕回了學校。我的生活費是每個月六十到八十元,比起別的同學的兩百至兩百四十,實在少得可憐。可只有我才知道,媽媽為這一點點錢,從月初就得一分一分地省,一元一元地賣雞蛋、蔬菜,實在湊不出時還得去借個二十、三十。而她和爸爸、弟弟,幾乎從不吃菜,就是有點菜也不用油拌,只臼點醃鹹菜的湯攪和著吃。

她為了不讓我餓肚子,每個月都要步行十多里路去給我批發方便麵渣。每個月月底,媽媽總是扛著一個鼓鼓的大袋子,千辛萬苦地來天津看我。袋裡除了方便麵渣,還有媽媽從大里外一家印刷廠要來的廢紙(那是給我做計算紙的)和一大瓶黃豆辣醬、鹹芥菜絲,以及一把理髮的推子。(天津理髮最便宜也要五元,媽媽要我省下來多買幾個饅頭吃。)

我是天津一中唯一在食堂連青菜也吃不起的學生,只能買兩個饅頭,同宿舍泡點方便麵渣就著辣醬和鹹菜吃;我也是唯一用不起稿紙的學生,只能用一面印字的廢紙打草稿;我還是唯一沒用過肥皂的學生,洗衣服總是到食堂要點鹼麵將就。可我從來沒有自卑過,我覺得媽媽是一個向苦難、向厄運抗爭的英雄,做她的兒子我無上光榮。

剛進天津一中的時候,第一堂英語課就把我聽懵了。母親來的時候,我給她說了怕英語跟不上的憂慮,誰知她竟一臉笑容地回答:「媽只知道你是最吃苦的孩子,媽不愛聽你說難,因為一吃苦便不難了。」

我記住了媽媽的話。
我有點口吃,有人告訴我,學好英語,首先要讓舌頭聽自己的話,於是我常撿一枚石子含在嘴裡,然後拚命背英文。舌頭跟石子磨呀磨,有時血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但我始終咬牙堅持著。

半年過去了,小石子磨圓了,我的舌頭也磨平了。英語成績進入全班前三名。我真感謝母親,她的話激勵我神奇地跨越了這麼大的學習障礙。

一九九六年我第一次參加全國奧林匹克知識競賽天津賽區的比賽,獲得了物理一等獎和數學二等獎,將代表天津去杭州參加全國物理奧賽。

「拿一個全國一等獎送給媽媽,然後參加世界物理奧賽去。」我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把喜訊和願望寫信告訴了母親。
結果我僅得了二等獎,我一頭倒在床上,不吃不喝,儘管這已是天津市參賽者中的最好成績,可要報答含辛茹苦的母親,實在不夠啊。

回到學校,老師幫我分析失敗的原因:我總想數理化全面發展,主攻項目太多而分散了精力。如果我現在單攻數學。一定能上。

一九九七年一月,我終於在全國數學奧賽中,以滿分的成績獲得第一名,順利進入國家集訓隊,並在十次測驗中奪魁。

按規定,我赴阿根廷參加比賽的費用須自理。交完報名費,我把必備的書籍和母親做的黃豆辣醬包好,準備工作就結束了。

班主任和數學老師看我依然穿著別人接濟的,顏色、大小不協調的衣服,打開貯藏櫃,指著袖子接了兩次,下擺接了三寸長的棉衣和那些補釘擦補釘的汗衫、背心說:「金鵬,這就是你全部的衣服啊?」我不知所措,忙說:「老師,我不怕丟人。母親總告訴我『腹有詩書氣自華』,我穿著它們就是去美國見柯林頓也不怕。」

七月二十七日,奧賽正式展開。我們從早上八點三十分到下午雨點,整整做了五個半小時的試題。
第二天公布成績,首先公布銅牌,我不希望聽到自己的名字;接著公布銀牌,最後,公布金牌,一個,兩個,第三個是我。

我喜極而泣,心中默默喊道:「媽媽,你的兒子成功了。」我和另一位同學在第三十八屆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中分獲金銀牌的消息,當晚便被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和中央電視台播出了。

八月一日,當我們載譽歸來時,中國科協和中國數學學會為我們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此時,我想回家,我想儘早見到媽媽,我要親手把燦燦的金牌掛在她的脖子上。

那天晚上十點,我終於摸黑回到朝思暮想的家。開門的是父親,可一把將我緊緊摟進懷裡的,依然是我那慈祥的母親。朗朗的星空下,母親把我摟著那樣緊,我把金牌掏出來掛在地脖子上,暢暢快快地哭了。

八月十二日,天津一中禮堂裡座無虛席。母親和市教育局的官員及著名的數學教授們一起坐上了主席台。那天,我說了這樣一席話:
我要用整個生命感激一個人,那就是哺育我成人的母親。她是一個普通的農婦,可她教給我的做人的道理卻可以激勵我一生。

高一那年,我想買一本「漢英大詞典」學英語。媽媽兜裡沒錢,卻仍然答應想辦法。早飯後.媽媽借來一輛架子車,裝了一車白菜和我一起拖到四十里外的縣城去賣。

到縣城時已快晌午了,我早上和媽媽只喝了兩碗紅薯玉米稀飯,此時肚子餓得直叫,真恨不得立刻有買主把菜拉走,可媽媽還足耐心地討價還價,最後終於以一角錢一斤成交。兩百一十斤白菜應換來二十一元,可買主只給了二十元。有了錢我想先吃飯,可媽媽說還是先買書吧,這是今天的正事。
我們到書店一問書價,要十八元兩角五分,買完書只剩下一元七角五分。可媽媽只給了我七角五分零錢去買了兩個燒餅,說剩餘的一元錢要攢著給我上學花。
雖然吃了兩個燒餅,可等我們娘倆快走完四十多里的回家路時,我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
這時才想起,我居然忘了分一個燒餅給母親!她餓了一天,為我拉了八十里路的車。
我後悔得真想打自己耳刮子,可母親卻說:「媽沒多少文化,可媽記得小時候老師念過的高爾基的一句話:『貧困是一所最好的大學哩』,你要足能在這個學堂裡過了關,那咱天津、北京的大學就由你考哩。」媽媽說這話的時候不看我,她看著那條土路遠處,好像它真的可以通向天津、通向北京一樣。我聽著聽著就覺得肚子不餓了,腿也不痠了……。

如果說貧困是一所最好的大學,那我就要說,我的農婦媽媽,她是我人生最好的導師。

台下,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濕潤了,我轉過身,朝我雙鬢已花白的母親,深深地鞠躬。

(轉載自講義雜誌1999年5月「一個母愛打造的金牌」)

老人安養院牆文

孩子!當你還很小的時候,我花了很多時間,教你慢慢用湯匙、用筷子吃東西。
教你繫鞋帶、扣扣子、溜滑梯、教你穿衣服、梳頭髮、擰鼻涕。
這些和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是多麼的令我懷念不已。
所以,當我想不起來,接不上話時,請給我一點時間,等我一下,讓我再想一想.....極可能最後連要說什麼,我也一併忘記。孩子!

你忘記我們練習了好幾百回,才學會的第一首娃娃歌嗎?
是否還記得每天總要我絞盡腦汁,去回答不知道你從哪裡冒出來的嗎?
所以,當我重覆又重覆說著老掉牙的故事,哼著我孩提時代的兒歌時,體諒我。
讓我繼續沉醉在這些回憶中吧!切望你,也能陪著我閒話家常吧!孩子,現在我常忘了扣扣子、繫鞋帶。
吃飯時,會弄髒衣服,梳頭髮時手還會不停的抖,不要催促我,要對我多一點耐心和溫柔,只要有你在一起,就會有很多的溫暖湧上心頭。

孩子!如今,我的腳站也站不穩,走也走不動。
所以,請你緊緊的握著我的手,陪著我,慢慢的。
就像當年一樣,我帶著你一步一步地走。
若為人子女也不懂得如何體諒他們,那他們便只能於痛苦中渡過餘生,黑
暗中逝去....

請把此文章轉發給您的朋友,讓他們知道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愛情可以重新再找尋,但父母一生卻只有一個,要珍惜、珍重。

在此祝願天下父母親「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漏水桶

從前有一位富翁請了一個管家,這管家每天為主人到屋外兩里的井打水,管家用的是兩隻水桶,其中一隻水桶完美無缺,另一隻水桶則有一條小裂縫,因此每次即使管家把兩個水桶盛滿,回到主人家亦只得一桶半水。
過了一段時間,那個有缺陷的水桶一直悶悶不樂,於是對管家說:「我感到非常過意不去,因為每天你打的水都是從我身上漏掉一半,結果要不是你遭主人責備,便是要你多走幾趟,我這樣無用,為什麼你還要用我?」
管家於是在下次去挑水時,請有缺陷的水桶看看,原來在路邊長滿漂亮的鮮花,許多時候,管家都會採擷這些鮮花去點綴一下主人的房間,令主人高興。
管家告訴水桶,就是因為見到有缺陷的水桶會漏水的問題,於是在路旁撒下些花種,水桶雖然會漏水,可是這樣一來,反而是最好最方便也最有效率的灌溉器!
不久路旁便長滿漂亮的鮮花。所以縱然水桶有它的缺陷,但一樣能為世界帶來價值,問題在於怎樣去把它的可用之處發揮出來!

真愛

~人世間,真情是甚麼?真理在哪裡?
有一對情侶.男的作甚麼事情都非常懦弱.總是遇事都讓女友先試.女友對此十分不滿.
卻因為深愛他.也總是順他意.
有一次兩人出遊.返航時.巧遇飓風而將小艇摧毀.幸虧女友抓住了一塊木板才保住了兩人的性命.
女友問男友: 妳怕嗎? 男友從懷中掏出一把水果刀說: 怕.但有鯊魚來我就用這個對付它.
 女友苦笑.只是直搖頭.
不久.一艘貨輪發現了他們.正當他們欣喜若狂時.一群鯊魚出現了.女友大叫:我們一起用力游.會沒事的!
男友卻突然用力將女友推進海裡.獨自趴著木板朝貨輪游去.並喊道:這次我先試!
女友驚呆了.望著男友的背影.感到非常的絕望鯊魚正在靠近.可是對女友不感興趣.而徑直向男友游去.男友因此被鯊魚兇猛的撕咬著他發瘋似地衝女友喊道: 我愛妳!
女友獲救了.甲板上的人都在默哀.船長坐到女友身邊說 :小姐.他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
我們為他祈禱!
不.他是個膽小鬼.
女友冷冷的說.
妳怎麼這樣說呢?剛才我用望遠鏡看到你們.我清楚的看見他把妳推開後用刀子割破了自已的手脕鯊魚對血腥味很敏感.如果他不這樣做來爭取時間.恐怕妳永遠不會出現在這艘船上........
***************************************
從標題一開始.是不是就覺得不可思議.在閱讀的過程中.更是為男友的表現氣的失望.但是.最後有沒有覺得自已原先氣憤的態度有些衝動?!
真理有時不是眼前所見的.需要跳脫當局的立場.冷靜旁觀才會看清事實真相.這個故事不是要妳感動.而是惕勵自已.遇事要耐心處裡.真正關心我們身邊的摯愛.別讓一時的錯
衝動造成的錯誤.成為一生的悔恨.

買碗

有一個年輕人去買碗,來到店裡他順手拿起一隻碗,然後依次與其它碗輕輕碰擊,碗與碗之間相碰時立即發出沉悶、渾濁的聲響,他失望地搖搖頭。然後去試下一隻碗。。。他幾乎挑遍了店裡所有的碗,竟然沒有一隻滿意的,就連老闆捧出的自認為是店裡碗中精品也被他搖著頭失望地放回去了。
  老闆很是納悶,問他老是拿手中的這只碗去碰別的碗是什麼意思?
  他得意地告訴老闆,這是一位長者告訴他的挑碗的訣竅,當一隻碗與另一隻碗輕輕碰撞時,發出清脆、悅耳聲響的,一定是只好碗。
  老闆恍然大悟,拿起一隻碗遞給他,笑著說:“小夥子,你拿這只碗去試試,保管你能挑中自己心儀的碗”。
  他半信半疑地依言行事。奇怪!他手裡拿著的每一隻碗都在輕輕地碰撞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驚問其詳。
  老闆笑著說,道理很簡單,你剛才拿來試碗的那只碗本身就是一隻次品,你用它試碗那聲音必然渾濁,你想得到一只好碗,首先要保證自己拿的那只也是只好碗。。。
  就像一隻碗與另一隻碗的碰撞一樣,一顆心與另一顆心的碰撞需要付出真誠才能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自己帶著猜忌、懷疑甚至戒備之心與人相處,就難免得到別人的猜忌與懷疑。
  其實每個人都可能成為自己生命中的“貴人”,前提條件是你應該與人為善。
  你付出了真誠就會得到相應的信任,你獻出愛心就會得到尊重。

  反之,你對別人虛偽、猜忌甚至嫉恨,別人給你的也只能是一堵厚厚的牆和一顆冷漠的心。
  每個人的生命裡都有一隻碗,碗裡盛著善良、信任、寬容、真誠,也盛著虛偽、狹隘、猜忌、
自私。。。
請剔除碗裡的雜質,然後微笑著迎接另一隻碗的碰撞,並發出你們清脆、爽朗的笑聲吧!
  做最好的自己,才能碰撞出最好的別人!

海豚之翼

從前,在海底王國裡,有一隻很活潑的小海豚常常喜歡跟海馬一起在漩渦裡玩耍,或者調皮的把蚌爺爺貴重的珍珠藏在海葵裡面。還喜歡跟同伴一起在海面上比賽看誰跳得高。可是不管怎麼用力的跳,小海豚總是摸不到天空上那顆會發光,偶爾還會變化顏色的圓球。還有那些白白的,一片一片的,看起來好舒服的東西,在天空上飄。
有一天,小海豚忍不住就問了媽媽。
媽媽告訴小海豚說,「天空裡啊,神明就住在那裡。那顆發光的圓球,白天叫做太陽,晚上就變成月亮,在天上會飄的,叫做雲。」
「媽媽,我可以到天上去嗎?可以到神住的地方去玩嗎?」
「傻孩子,我們只能在海裡游泳啊,除非有翅膀,你看……」海豚媽媽指了指在島上飛行的海鷗。「他們叫做鳥,身上有翅膀,才可以飛啊。」
「那神明住在天空裡,也會飛囉。」
「是啊,神明是創造大自然的,很偉大的,當然會飛啊。」
聽完了媽媽的回答,小海豚顯得有點失望。為什麼鳥可以有翅膀,海豚就沒有翅膀呢?他好想飛上天去,摸一摸那些舒服的雲。還要跟海鷗一起乘著海風滑翔。
「神明啊,既然你那麼偉大,可以給我翅膀,讓我可以飛嗎?」在一個月圓的晚上,小海豚對著夜空許願。因為媽媽說過,圓圓的月亮,是神明打開天空的窗。小海豚希望神明可以聽見他的願望。
這時候,在天上負責發放流星的天使,聽見了小海豚的心願。
「小海豚啊,你為什麼想要翅膀呢?你在海裡面自在的悠遊不是也很棒嗎?」
小海豚看見天使慢慢的從雲上飛了下來,心裡有說不出的羨慕。盯著天使身後的翅膀,目不轉睛,一句話也回答不出來。
看著小海豚的表情,天使從身後拿出一顆流星。「這樣好了,我給你一顆流星,等到下次月圓的時候,用流星來許願,你就會有翅膀了。」小海豚小心翼翼的接過流星。只見它小小亮亮的,好可愛的模樣,在小海豚的四周飛舞亂跑。
「記得喔,一定要在下次月圓的時候用流星向著月亮許願,錯過了,流星也消失了。」天使慢慢的雲端上傳來,越飛越遙遠的聲音。
「媽媽!你看,流星!」小海豚高興的跟媽媽說他遇到了天使,而且天使給了他一顆流星許願。可是小海豚覺得,媽媽似乎不是那麼高興,只是笑笑的要他小心地把流星收好。
經過了許多天的等待,終於今晚又是一個月圓的晚上。
小海豚趕忙的拿出流星,要先到海面上,跟夕陽一起等待圓圓的月亮。小海豚興沖沖的跟媽媽道別,可是媽媽卻開始在流淚。
「媽媽,你怎麼哭了?」小海豚最難過的,就是看見媽媽的眼淚。
只見小海豚的媽媽摸著他的頭說,「孩子啊,你的願望可以實現媽媽很為你高興,只是你有了翅膀,就回不了海底,溼透的翅膀會讓你沒有辦法游泳,這樣子,媽媽就永遠的要跟小海豚分開。」
「媽媽你別傷心啊,我還是可以飛到海面跟你見面啊。」小海豚趕緊安慰媽媽。
帶著流星,小海豚來到了海面上。媽媽的話一直在他的心中重複著。「為什麼自己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可是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小海豚心裡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受,不是傷心,也不是難過。慢慢的,圓圓的月亮出現在天空的那一端。流星接觸到了月光,開始活蹦亂跳。小海豚知道,可以許願了,可是卻一點也開不了口。
忽然,小海豚聽見岸上有小孩子的聲音,他慢慢的游過去一探究竟。「神明啊,媽媽說月圓的時候你可以聽的見大家說的話……,」
小海豚一聽,原來是個小孩子在許願。「神明啊,我希望你可以讓爸爸的漁船每天都可以捕到很多魚,這樣,家裡有錢了,我就可以到學校去上課,跟大家一起讀書。而且有很多錢了,媽媽也不用每天辛苦工作,有時候,我都看見媽媽在偷偷擦眼淚,我不喜歡媽媽哭啊。」
聽著小孩子的願望,小海豚覺得自己不應該就這樣離開媽媽啊,不能每天跟媽媽撒嬌,他會很難過的啊。聽著小朋友的話,小海豚想起了媽媽的眼淚。
於是趁小孩子看著月亮許願的時候,小海豚悄悄的把流星丟到他的頭上。只見流星緩緩的升起,然後很漂亮的在夜空中畫出一道弧形。
「啊,流星!」小孩子看著流星的同時,還發現遠方有一隻海豚,在月光下跳得又高又遠,好像長了翅膀一樣。
後來,小孩子的爸爸真的捕到了許多魚,賺了很多錢。他也順利的到學校去唸書。長大之後他變成了一位作家,專門替小朋友們寫一系列的童話。
其中,有一篇故事,叫做「海豚之翼」。
「從前啊,有一隻長著翅膀的海豚,只會在月圓的時候帶著流星出現。當你遇見他,跟他許願,流星就會降下,你就可以得到幸福呢。」

殘臂斷指 柯紹華醫師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畢業退伍之後會選擇這個不起眼的小醫院作為自己醫師生涯的起點,這個問題連我媽都問了我好幾百次。同學們畢了業大多是留在醫學中心或大型教學醫院,按部就班的過著一年捱過一年的住院醫師生涯,很少有人會像我們這群傻子一樣,窩在這種工業區裡的小公家醫院一待就是好幾年。
醫學系的最後一年來到這家醫院實習的那兩週之前,我根本聽都沒聽過這家醫院,來實習的第一天早上還是看著地圖找到的。急診外科的醫師恰巧是以前醫學院棒球隊熟識的學長,我那時候實習的工作就是協助學長作一些簡單的縫合。
那天早上,一個長得像外勞的先生握著自己的手臂衝進急診室,鮮血染紅了他沾滿污漬的工作服。拉開他的袖子之後我當場楞在那兒,他的整隻前臂的皮膚都像龜殼一般裂成碎片,可是底下的肌肉血管卻好端端的在那裡搏動。隨後趕來的工廠領班說,他是被一台真空吸引的機器把整隻手臂吸進去,經過簡單的檢查我們也發現他的手部功能大致完好,就是真的「體無完膚」,整隻前臂的皮膚就這樣爆裂成小指甲大小的碎片。
當然,這種單純的縫合就是我的工作。
準備好縫合需要的器械,我開始很專心的修補起那隻支離破碎的手臂。這種縫合對當時的我來說已經是足以勝任,只是他受傷的範圍實在太大,所以需要一些時間讓我慢慢完成。那位外勞也很配合,從打局部麻醉到縫合沒哼過半聲。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一針一針細細的縫也縫了快兩個小時。那工廠的領班忽然闖進急救室來,有點不耐煩的問我:「醫生啊,還要多久?」
「大概再半小時吧,快好了。」我頭也沒抬的說:「唉呦……醫生啊,那個外勞隨便縫一縫就好啦,我還要帶他回去耶。」
我放下手中的器械,抬起頭白了那個工廠領班一眼,沒好氣的回他一句:「如果你是外勞,你要不要讓我隨便縫縫就好?」他聽了閉上嘴,識相的關上急救室的門出去,剩下我和那外勞,還有一室的死寂。
「謝謝你,醫生……。」幾分鐘之後,那外勞忽然用還算標準的華語對我說。
這下子換我呆在那裡,不曉得該說什麼。
「你會說中文?」心想他整整兩個小時沒出半點聲音,害我以為他聽不懂也不會說中文。
「我是泰國華人,從小就說中文的……謝謝你喔,醫生。」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和他聊著他來台灣當外勞的點點滴滴,是如何在泰國泡沫經濟破滅之後離鄉背井,在台灣孤家寡人一個是怎麼樣被工廠的老闆壓榨,被工廠的領班欺負,又是如何的思念著千里外的妻兒。
那天,台灣股市再度站上萬點,可是自小在都市長大的我,第一次清楚而深刻的的感受到台灣的經濟奇蹟不是振臂高呼「福氣啦」,也不是經濟學課堂上的GNP與M1b,更不是宣導短片裡熙來攘往的人群與林立高聳的摩天大樓,而是每天每刻,被送來急診的這些殘臂斷指血肉點滴的累積。
畢業退伍之後,我就這樣放棄了原本可以留在中山南路那座醫學聖殿的機會,來到了這個工業區裡髒髒暗暗的小公家醫院。不為什麼,只是因為對我而言,醫學不只是穿著白色的醫師服躲在象牙塔裡供人景仰,或是淹沒在生化科技的迷思之中。既然醫學是「Science of Life」,失去對生命脈動的感受,離開人與人生必須經歷的苦難、折磨、矛盾、掙扎與無奈,醫學就只不過是利用著玩弄人性對關懷的需求及死亡的恐懼作為手段的高科技生化服務業而已。在這裡每天看到的病人大多是社會最基底的一層,感受到屬於臺灣社會的生命脈動也更真實而強烈。
有次在急診一位中年婦人握著自己受傷的手平靜的走進來,污黑的棉布手套滲著血漬,應該是指頭的地方早已經被碾壓得扭曲變形,皮膚和肌肉的碎屑夾著棉布的纖維,就這樣硬生生的從棉布手套的隙縫中被擠壓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幫她脫下棉布手套,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經變成一堆滲著污血的碎肉渣,沒有什麼重建的希望,只有截肢一途。
我請那為婦人先躺在床上,先幫她做傷口的沖洗及初步的包紮,準備聯絡開刀房進行受傷手指的截肢。這樣因為工作職業傷害的病患每天都有好幾個,大部份的病患都會因為情緒的激動加上傷口的疼痛而哀叫或哭泣,可是這位婦人卻出乎意料的冷靜與平靜。
「傷口會不會很痛?需不需要我先幫妳打一支止痛針?」我擔心她是不是快痛暈了所以才不說話,可是婦人平依舊平靜的搖搖頭。
「妳這個是被『普列斯』〈press,沖床,一般都直接台語音譯稱呼〉壓到的吧?」看著她的傷勢,這樣的傷一早上已經是第四個,一面包紮我一面問著。
「這隻手已經被機器壓過三次了,」婦人看著自己即將被截去的手指,不帶任何情緒的淡淡的說著,好像受傷的不是自己的右手一般,「前兩次運氣好閃得快,只是皮肉傷,這一次終於還是閃不掉……。」
我抬起頭望著那位年齡和自己母親相彷的婦人,心裡瞬時被潮擁而至的心痛與不捨所淹沒。
「……這一次終於還是閃不掉……」要多少的苦難和艱辛,多少的血淚和痛楚,才能把一個靈魂折磨得只剩下對生命的妥協與對命運的無奈?
「妳前幾次受傷之後,難道工廠都不會想辦法改進那些機器的操作方式嗎?」那年還天真稚嫩的我這麼無知的問著。
婦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不像在難過自己即將失去兩隻手指,倒像是在喟嘆我對世事的無知,「有工作做就已經很偷笑了,老闆連發薪水都快要發不出來了,哪還可以改什麼機器操作的安全?……再說為了家庭和孩子,再怎麼明知危險也不得不做下去啊……有工作做還算好的咧,我們左右旁邊的其他工廠,老闆都說過完年要等通知再來上班……」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或能夠說什麼。手外科的教科書上在第一章的第一段就開宗明義的告誡我們:"Each inch of one's hand equals to each inch of one's financial life",可是教科書上不會告訴我們,當這些失去的手指或臂膀代表的是生活的重擔,雇主的壓榨,未來的茫然與不知所措,或是許多生命中不得不面對的無奈時,我可以為這些已經失去的做些什麼。對醫師而言,這樣的一位病患不過是每天眾多職業災害的受難者之一,可能只是開刀房白板或護理站櫃檯上的一個名字。對雇主或政府而言,這樣的一位病患可能只是職業傷害通報的一個數字,或許只是勞工保險幾萬塊錢的補助和一紙殘障證明。可是對病患而言,失去的可能是一輩子的工作能力和一個家庭的經濟支柱,這些都不是任何的手術或津貼可以修補或補償的。
每天每天,看著一個又一個職業傷害的受難者以數不盡的殘臂斷指堆疊著台灣經濟架構的最底層,也不只一次聽見病人苦笑著告訴我「沒法度啊……遇到了就要認命,艱苦人生成就是這樣」,自己真的不知道該為這些人的遭遇喟嘆,還是為台灣人對生命無奈的妥協及不得不的樂觀與韌性覺得悲哀。
不久之後,一位攝影家恰巧舉行關於職業災害的攝影展,我特地去仔細參觀了一下。黑白的巨幅相片聳動的對比著一幅又一幅的傷疤特寫。當天去參觀的人不多,我靜靜的在偌大的展覽室裡看著聚光燈下那一張張傷口瘉合多年之後的影像,可是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這樣的傷疤在受傷的當時會是如何的血肉糢糊,傷者會是如何的握著自己的傷肢一路滴著鮮血哀嚎著被送進急診,又在那一切的傷痛與憤慨都成為過去之後必須學會無奈的樂觀與接受,卻還是可能為了生活的現實又必須讓自己殘存的軀體繼續埋葬在經濟奇蹟的榮景之下,再一次的被踐踏著屬於台灣人的堅強與韌性……。
知道自己並不能為這些人多做什麼,明天一早上班依舊會有這樣的殘臂斷指被送進急診來,屬於這個社會的傷痛,無奈與承擔一樣會不斷的在這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反覆繼續。可是當我走進我們每日住院費只要99元的健保病房,看見那一位又一位手指或手臂的殘肢上纏繞著紗布的病患,依然彼此談笑著,互相鼓勵著,關心著彼此的傷勢;嘲弄著,戲謔著彼此生命中的無奈。我知道他們必須學會如此,才能讓自己苦笑著活下去。只好每天看著左手受傷的,慶幸自己不必像鄰床右手壓碎的必須學著用左手吃飯寫字;右手受傷的說,他比隔壁房那個鷹架摔下來下半身完全癱瘓的要好得多了;可是那位從高樓鷹架摔下,肝臟脾臟破裂,腹腔大量內出血,胸椎粉碎性骨折,脊髓嚴重損傷及雙下肢癱瘓,歷經生死關頭從鬼門關被救回來的那位病人卻說:「能夠活著就好了啦……。」

阿建與聖誕老公公

阿建與聖誕老公公
在醫院認識一位叫阿健的小朋友,不幸的是,阿健患有急性骨髓白血病,頂多只能活三個月以上。

阿健他每天必須接受各種翻來覆去、抽血檢尿的檢查,雖然是很不舒服,但他還是面帶笑容。到了聖誕節的那一天,他和平常一樣吃飽飯後在床上休息,沒想到他媽媽送他一個親手織的毛衣當聖誕禮物,他非常珍惜。第二天早上起來卻沒看到聖誕老公公送他的禮物,他非常傷心的告訴良平,良平說可能是老公公太忙了,今天就應該會來了,果然阿健第三天起床,看到聖誕他最喜歡的東西一大包的掛在床前,阿健非常高興,一直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那天,良平被叫到加護病房,因為阿健的病情有急速的變化,母親和奶奶都在角落傷心地哭泣,阿健就這樣微笑著停止了呼吸。

雖然阿健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但他還是很開朗的面對,他在聖誕節的那一天,他說:「如果我是聖誕老公公,一定要把好吃的東西送到伊索比亞,給一些沒有東西吃的人」,這種會替別人想的小孩已不多了,所以我們應該學他曾到處替人想的精神。

一碗湯麵

幸福的二號桌
這個故事是十五年前的十二月三十一日,也就是除夕夜,發生在日本札幌街上一家「北海亭」的麵館裡。

除夕夜吃蕎麵條過年是日本人的傳統習俗,因此到了這一天,麵館的生意特別好,北海亭也不例外,這一天幾乎整天都客滿,不過到晚上十點以後幾乎就沒有客人了,平時到凌晨,街上都還很熱鬧的,這一天大家都早一點趕回家過年,因此街上也很快就安靜下來。北海亭的老闆是個憨憨傻傻的老實人,老闆娘倒很古道熱腸,待人親切。

除夕夜,最後一個客人走出麵館,老闆娘正打算關店的時候,店門再一次輕輕地被拉開,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小男孩走進來,兩個孩子大約是六歲和十歲左右,穿著全新的一模一樣的運動服,那女人卻穿著過時的格子舊大衣。

「請坐!」聽老闆這麼招呼,那個女人怯怯的說:「可不可以....來一碗....湯麵?」背後的兩個孩子不安地對望了一眼。

「當然....當然可以,請這邊坐!」

老闆娘帶著他們走到最靠邊的二號桌子,然後向廚臺那邊大聲喊著:「一碗湯麵!」一人份只有一團麵,老板多丟了半團麵,煮了滿滿一大碗,老闆娘和客人都不知道。母子三人圍著一碗湯麵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悄悄地談著:「好好吃喲!」哥哥說。

「媽,您也吃吃看嘛!」弟弟說著,挾了一根麵條往母親嘴裡送。

不一會兒吃完了,付了一百五十元,母子三人同聲誇讚:「真好吃,謝謝!」並且微微了鞠了一躬,走出麵館。「謝謝你們!新年快樂!」老闆和老闆娘同時這麼說。

每天忙著忙著,不知不覺很快地又過了一年。又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這一天;迎接新的一年,北海亭的生意仍然非常興旺。比去年除夕夜更忙碌的一天終於結束了,過了十點,老闆娘走向店門前,正想將門拉下的時候,店門又再度輕輕地被拉開,走進來了一位中年婦人另外帶著兩個小孩。

老闆娘看到那件過時的格子舊大衣,馬上想起一年前除夕夜最後的客人。
「可以不可以....給我們煮碗......湯麵?」
「當然,當然,請邊坐!」
老闆娘一邊帶他們到去年坐過的二號桌子,一邊大聲喊:「一碗湯麵!」
老闆一邊應聲,一邊點上剛剛熄掉的爐火。
「是的!一碗湯麵!」
老闆娘偷偷地在丈夫的耳朵旁說著。
「喂,煮三碗給他們吃好不好?」
「不行,這樣做他們會不好意思的。」

丈夫一邊這麼回答,卻一邊多丟進半團麵條到滾燙的鍋子裡,站在旁邊一直微笑著看著他的妻子說:「你看起來挺呆板的,心地倒還不錯嘛!」
丈夫默默地盛好一大碗香噴噴的麵交給妻子端出去。
母子三人圍著那碗麵,邊吃邊談論著,那些對話也傳到了老闆和老闆娘的耳朵裡。
「好香....好棒....真好吃....!」
「今年還能吃到北海亭的麵,真不錯!」
「明年能夠再來吃,就好了....!」
吃完了付了一百五十元,母子三人又走出了北海亭。
「謝謝!祝你們新年快樂!」
望著這母子三人的背影,老闆夫婦倆反覆談論了些久。

這三年的除夕夜,北海亭的生意仍然非常的好,老闆夫婦彼此忙到甚麼都沒時間講話,但是過了九點半,兩個人開始都有點不安了起來。十點到了,店員們領了紅包也回去了,主人急忙將牆壁上的價目表一張一張往裡翻,把今年夏天漲價的:「湯麵一碗二百元」那張價目表,重新寫上一百五十元。二號桌上面,三十分鐘前老闆娘就先放上一張:「預約席」的卡片。

好像有意等客人都光了才進來似的,十點半的時候,這對母子三人終於又出現了。哥哥穿著國中的制服,弟弟穿著去年哥哥穿過的稍嫌大一點的夾克,兩個孩子都長大很多,母親仍然穿著那件褪了色的格子布舊大衣。

「請進!請進!」老闆娘熱情的招呼著。
望著笑臉相迎的老闆娘,母親戰戰兢地說:「麻煩....麻煩煮兩碗湯麵好不好?」
「好的,請這邊坐!」
老闆娘招待他們坐到二號桌,趕快若無其事的將那「預約席」的卡片藏起來,然後向裡面喊著:「兩碗湯麵 !」
「是的!兩碗湯麵!馬上就好了呦!」
老闆一邊應聲,一邊丟進了三團麵進去。

母子三人一邊吃麵,一邊談著話,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站在廚臺後面的老闆夫婦也跟著感受他們的喜悅,內心也跟著喜悅起來。
「小淳和哥哥;媽媽今天要謝謝你們兩個人啊!」
「謝謝!」
「為甚麼?」
「是這樣的,你們過世的爸爸所造成八個人受傷的車禍,保險公司不能支付的部份,這幾年來每個月都必需繳五萬元。」
「欸,這個我們知道呀!」哥哥這麼回答。
老闆娘一動也不動的靜靜聽著。
「本來應該繳到明年三月的,但是今天已全數繳完了!」
「哦,媽媽,真的呀?」
「欸,真的。因為哥哥認真的送報,小淳幫忙買菜做飯,使媽媽可以安心工作,公司發給我一份全勤的特別加給,因此今天就將剩下的部份就全部繳完了。」
「媽!哥哥!真是太好了,不過以後請讓小淳繼續做晚飯。」
「我也要繼續送報紙。小淳,加油!」
「謝謝你們弟兄倆,真的謝謝!」

「小淳和我有一個秘密,一直都沒有跟媽媽您說,那是....十一月的一個禮拜天,小淳的學校通知家長要去參觀教學課程,小淳的老師還特別附了一封信,說小淳的一篇文章被選為全北海道的代表,將參加全國的作文比賽。我聽小淳的同學說才知道的,因此;那一天我代表媽去參觀了。」
「真有這回事?後來呢?」
「老師出的題目是『我的志願』,小淳是以一碗湯麵為題寫的作文,還要當眾讀這篇作文。」

「作文是這樣寫的:爸爸車禍了,留下很多債務,為了還債,媽媽從早到晚拚命工作,連我每天早晚認真送報的事,弟弟也全部寫出來了。」「還有,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我們母子三人共同吃一碗湯麵,非常好吃....三個人只叫一碗湯麵,麵店的伯伯和伯母竟然還向我們道謝,並且祝我們新年快樂!那聲音好像在鼓勵我們要堅強勇敢的活下去,趕緊把爸爸留下的債務還清!」

「因此小淳決定長大以後要開麵館,當日本第一的麵館老闆,也要對每一個客人說加油!祝你幸福!謝謝你!」

一直站在廚臺裡聽他們對話的老闆夫婦突然失去蹤影,原來他們蹲下來,一條毛巾一人抓一頭,拼命擦著不斷湧出來的淚水。

「作文讀完了,老師說:小淳的哥哥今天代表媽媽來了,請上來說幾句話。」
「真的?那麼你怎麼辦?」

「因為太突然了,開始不知說甚麼好。我就說:謝謝大家平時對小淳的關愛,我弟弟每天必須買菜做晚飯,常常會在團體活動中急忙地回家,一定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剛剛我弟弟讀一碗湯麵的時候,我曾感到很羞恥,但是看見弟弟挺胸大聲讀完一碗湯麵的時候,感到羞恥的那種心情才是真正的羞恥。」「這些年來....媽媽只叫一碗湯麵的那種勇氣,我們兄弟絕對不會忘記....我們兄弟一定會好好努力,好好的照顧母親,今後仍然拜託個位多多關照我弟弟。」

母子三個悄悄地握握手,拍拍肩,比往年都快樂地吃完過年的麵,付了三百元,說聲謝謝!並且鞠了躬走出麵館,望著母子三人的背影,老闆好像做個一年的總結束似地大聲說:「謝謝!新年快樂!」

又過了一年。
北海亭麵館過了晚上九點,二號桌上又放了一塊「預約席」的卡片等待著,但是那母子三人並沒出現。

第二年、第三年、二號桌仍然空著,三個母子都再沒有出現北海亭的生意越來越好,店內全部都改裝過,桌椅都換了新的,只有那張二號桌仍然保留著。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許多客人都覺得奇怪,這樣問。
老闆娘就講述關於一碗湯麵的故事給大家聽,那張舊桌子放在中央,對自己好像也是一種鼓勵,而且說不定那一天那三個客人還會再來,希望仍然用這張桌子來歡迎他們。

那張二號桌變成了「幸福的桌子」,客人一個個傳開去,有許多學生好奇,為了看那張桌子,專程從老遠的地方跑來吃麵,大家都特別定要坐那桌子。

又過了很多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北海亭附近的商店主人,到了除夕這天打烊以後,都會帶著家眷集合到北海亭來吃麵,一邊吃,一邊等著聽除夕的鐘聲,然後大家一起到神社去拜拜,這是五六年來的習慣。

這一天過了九點半,先是魚店夫婦端來一大盤生魚片,接著又有人斷斷續續地帶酒菜來,經常都集合了三、四十個人,大家都很熱絡;每個人都知道二號桌的由來,大家嘴裡甚麼都不講,但是心裡卻想著那「除夕的預約席」今年可能又空空地迎接新年了。

有人吃麵,有人喝酒,有人忙進忙出準備菜餚,大家邊吃邊談,生意上的話。連海水浴的事,最近了添了孫子.......,無所不談,打成一片,像一家人,過了十點半,門突然再度被輕輕地被拉開。所有的人都停止談話,視線一起朝向門口望去。

兩個青年穿著筆挺的西裝,手上拿著大衣走進來,大家鬆了一口氣,繼續恢復熱鬧的氣氛,老闆娘正準備說「抱歉,己經客滿了」拒絕客人的時候,有一個穿和服的女人走進來,站到兩個青年人的中間。

店內所有的客人都屏住呼吸,聽那穿和服的婦人慢慢地說:「麻煩.....麻煩....湯麵....三人份可以嗎?」

老闆娘的臉色馬上就變了,經過了十幾年的歲月,當時年輕母親和兩個小孩的形象,和眼前這三人,她瞬間努力想把畫面重疊在一起,廚臺後的老闆看傻了,手指交互的指著二個人,「你們....你們....」地說不出話來。

其中有一個青年望著不知措的老闆娘說:「我們母子三人,曾在十四年前的除夕夜叫了一份湯麵,受到那一碗湯麵的鼓勵,我們母子三人才能堅強的活下去。」

「後來我們搬到滋賀縣的外婆家住,我今年己通過醫師的檢定考試,在京都大學醫院的小兒科實習,明年四月將要來札幌的綜合醫院服務。」

「我們禮貌上先來拜訪這家醫院,順便去父親的墓前祭拜,和曾經想當麵店大老闆未成,現在在京都銀行就職的弟弟商量,有一個最奢侈的計劃....就是今年除夕,母子三人要來拜訪札幌的北海亭,吃三人份的北海亭湯麵。」

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的老闆夫婦,眼眶裡溢滿淚水。坐在門口的菜店老闆,把嘴裡含著的一口麵用力咯一聲整口吞了下去,然後站起來說:「喂、喂、老闆,怎麼啦?準備了十年一直等待這一天來臨,那個除夕十點過後的預約席呢?趕快招待他們啊!快呀!」老闆娘終於恢復神志,拍了一下菜店老闆的肩膀,說:「歡迎,請....。喂!二號桌三碗湯麵」那個傻愣愣的老闆擦了一下眼淚,應聲說:「是的,湯麵三碗!」

從現實的眼光來看,麵店老闆所付出的並不多,但是,即使那只是幾個麵團,和幾聲誠懇帶有勉勵,祝福之意的「謝謝,新年快樂!」卻使正受殘酷現實逼迫陷入困境的生命重獲生機,這個故事給我們一啟示:即是不要忽視自己對這個環境的影響力,也許你那些微真誠的關懷,就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無限的光明。

因此,我們多麼熱切希望和企望。朋友,不要再吝嗇了,希望今後我們都能願意奉獻自己久藏的愛心,點亮它吧!即使那只是一點點的亮光而已,對寒冷的冬夜而言,卻也是真真實實溫暖和光明。